累到全身發痠,眼睛快睜不開,喉嚨乾癢似有燒聲之虞,仍想為今日的[衝現場]寫些什麼。

 

在一座城市裡,有一支自己挺的球隊是幸福的。

但耽溺了多年經歷了最深的黑暗和最神奇的逆襲之後,回頭認真想想,也許迷上的是身為[迷]的感覺。

自發性的,覺得時間到了,好像應該就是,動身前往的時刻了。

沒有約定,因為應該到的都會在那裡,心照不宣。

短暫的、莫名的觸動,或許可以是一個阻殺、一次跑壘、一支安打、一個飛撲、一個場邊的加油熟面孔激動地喊了一聲殺,於是陷入群情激昂之中,紛雜的訊息融成一種護衛的聲音,此刻,吾等同盟。

 

有人頭綁布巾,額頭亮了一個醒目的勝字;

 

有人嘴吹氣笛手打鈴鼓,不響破你耳膜不罷休;

 

有人總是戴著鋼鐵人的面具,繪製各式口號與海報,儼然是看台上的一方霸主,引領著眾關將們奮勇吶喊,他的驕傲來自於他如此豪情地愛著一支球隊;

 

有人互乾台啤,遙敬天邊一輪皓月,只因為相信傳說中只要奉酒祭拜球場的地基主,就會有好事降臨;

 

有人揮舞大旗,旗幟上的23兩字總在主角登場的音樂聲起時盡責地揚起.....於是你想,有一面屬於他個人的旗在那立著,所有的人喊著他的名,期盼都落到了他的肩上,一好球,沒關係,選喜歡的球再打,二好球,啊,界外可惜,第三球,呼,心揪了一下,是顆壞球,下一球....如果正巧這時他擊出了,球飛到外野,讚,落地了落地了,二壘安打!!那還能不瘋狂嗎? 沒辦法不折服的,不自覺地舉起了雙手,膜拜,看到了神。掌聲未歇,因傷沉寂多時的55此時上場代打,又是一陣歡騰,隨後他從不叫人失望地補了一擊,又一分回來。啊,秋夜何其舒爽,四周卻是沸騰,因為此刻,幾千人一起在這一瞬間看到神,人會上癮的,就算曾經有神墮落為魔,仍不可能放棄塑造下一尊神的機會,而他們一清二楚,有人的存在才能造就神話,若諸有情不在於世,一切煙消雲散。

一個晚上,有時遇到神,有時看到鬼,有時上天堂,有時下地獄。有時被惡鬼爛纏,最後一刻才飛天入雲霄,有時整晚都在空中飄,看似穩了穩了,卻倒頭栽入火坑。

慶幸這一晚,神佛護體。

散場。

終究得回到人間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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