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安慶修院,原名吉野布教所,建於1917年,再過幾年也百歲了,位在花連吉安的一處田地中央,安靜而幾無招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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寺門外竹竿繫著的五色旗,和佛光山雲水書院行動圖書館的旗幟相互輝映,融合而不干擾。

有些親切,那一年初出社會,雲水書院、人間佛教這幾個詞每天都得過音個好幾遍,多年後這才真的見到雲水圖書館的模樣啊,就在慶修院前,陽光照耀著。

相襯,一真言一淨土,到底都是說佛的語言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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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式禪院,主殿寶造型屋頂、架高的地板、簷廊、木構件,以及手水舍、百度石、八十八所石佛的配置,自然呈現出不同於台灣本地信仰的文化結界,是殖民的象徵,亦是移民的歸依。因朝代更迭,一度荒涼殘破,至1997年才公告為縣定古蹟,如今它以文化之名留存下來,承載的是日本真言宗的足跡,以及四國八十八所石佛的遍路光明。

(中毒甚深的腦,不自覺想起八十八鬼夜行,原來有八十八鬼,就有對應的八十八佛。)

 

心生清淨,或許便是佛寺的力量,不起分別心,不起妄念,只是靜默巡禮的時刻,仍然想問,該與這裡的神以日語問答嗎?漫長歲月的人間流變,也許就是一劫七天而已,孤身立於樹下的合掌地藏,可曾期待四國鄉音的問候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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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想祂並不寂寞,因為周邊供著一圈圓仔石繪,原以為是寺裡的人堆排的,以石為禮敬上天的傳統,步出寺院看到一旁擺攤販售彩畫石頭的黃先生,才知道這一顆一顆的趴趴熊與小瓢蟲,都是他的心意。有人祭祀,神就不會消失,何況如是真摯可愛的心意,我站在合掌地藏前凝視良久,久到讓我的魂從京都、奈良、高野山繞一圈回來,沿途順道抓奴良陸雄和夏目伴遊,以為某一瞬間祂看見了蒼涼或繁華,台灣國或日本國與祂無涉,其實也只是站在這裡而已,等待某一刻某個人恭敬地獻上一顆自己著色的石頭,那麼就是有了「畏」了嗎?最質樸的造型總能創造出最神奇的幻覺,也許那些圍繞的石,晚間真會示現為龍貓,成為座騎。

 

另一尊讓我停下腳步的是紀念品販售處廊外的天女似的菩薩,當我捧著一只燭燈朝向八十八尊石佛走去時,突然瞥見了獨自佇立在庭院的石像,有人會為祂獻上一盞燈嗎?庭院沒有屋簷遮蔽,餐風露宿,任憑雨落,祂依然面容姣好莊嚴,覺得祂好美,不同於法輪銘刻故鄉名寺仍承載人間香火的石像,無名的菩薩也許更貼近信仰的初起,無派無門,只是讓人在心裡安一支話筒,你真的以為按下快捷鍵後,有神認真諦聽。或許這世間,也只需要某個人靜靜聽著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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獻上一盞燈吧,如果可以。

 

人的存在,不就是為了讓眾神活著嗎?

抑或,神的存在,是為了讓人活得下去,哪一種接近真實?

 

CIMG4968八十八尊石佛

慶修院 不動明王不動明王

據說口誦真言,繞行石碑108遍,疾者病癒。CIMG4958

CIMG4976台灣人熟悉的觀音造型

CIMG5000賣石畫的藝術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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